天津文斗 怎么斗 天津混混文打

时间:2021-04-23 18:55:35 作者:admin 25876

怎么一个人与一群人斗?

怎么一个人与一群人斗?

有两种可能。

要么是这个人不合群,不入流,不靠谱,不识时务,不知天高地厚,不知山外有山、天外有天。井底之蛙,夜郎自大。胡作非为,目空一切。狂妄张扬,四处树敌。吹牛撒谎,令人讨厌。不得人心,故群起而攻之。

要么是一群人联合起来“欺负”这个人。这个人虽然有“枪”,虽然也想孤注一掷。但思量再三最终决定“忍辱负重”,“卧薪尝胆”。只能“斗斗嘴\",不敢“动真格”。因为这个人是“草包司令”、“秀花枕头”。“陶瓷花瓶”,一碰就碎。

旧社会的天津混混儿们是如何“上位”的?

英雄有谱,混混儿有论!

笔者先后写过几篇关于老天津卫混混儿的文章,自然也是萝卜咸菜各有所爱,有喜欢这些文化的,他便叫好;不喜欢这些糟粕的,他便说不好。总之不管好不好,都是老一辈人的生存方式罢了。

那会子不同于现在,虽然大清国没了,可传统的江湖文化,侠义气息尚存,因此在清末民初之时,天津的混混文化呈现一种高姿态。这种属于天津卫特有的文化,虽然比不了上海的青帮、红帮名气这么大,可也有一番属于自己的江湖。上海有黄金荣、杜月笙、张啸林等大佬;天津也有李金鳌、王金波、袁文会等大耍。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,一个地界儿也有一个地界儿的故事。

电影中演绎的抽死签▲

今日笔者单说一件小事,这则故事乃是真实发生过的,老一辈口口相传,就这么传到了笔者的耳朵中。

这事发生在光绪二十一年,也就是辛丑条约签订,李文忠公辞世那一年。当年在天津卫东北角草厂庵有两个混混儿世家,一家姓滕,一家姓窦。这两家了不得,家中老一辈凭借抽死签、下油锅、滚钉板蹚出来的家业,如今每姓都有百十多个族人。大门大户,吃喝不愁,出门有胶皮车,平日有弟子徒孙孝敬着,小日子过得挺舒坦。

其中窦家有个行三的老者,远近都尊称他一句“窦三爷”。这位窦三爷当年那会子也是个大耍巴人,意狠心毒,嘛恶招都能使的出来。如今老了,成了“袍带混混儿”,每日里除了进戏园子、下馆子就是泡澡堂子,小日子别提多惬意。

不过这窦三爷当年做下一桩错事,因为口角不和,手持利刃捅死了自己的盟弟张某。在那会子,大耍杀人不必偿命,就算要偿命,手下那帮小混星子们,有的是人愿意“顶包”。经过许多和事佬出面调停,私了人命,劝告苦主不必经官,窦某除了要给死者发丧之外,还需每月拿出一份钱交给人家孤儿寡母作为赡养费。

抽中红签▲

窦某履行诺言,每月按时把钱米送到,盟弟家中娘儿俩生活也就不再为难。许多年后,张某的儿子长大成人,这小伙名叫张庚子,出落的五大三粗是条汉子。但父亲被杀这事,他却一点都不知道,母亲从未跟他吐露过一个字。每每问起父亲怎么死的,母亲就扯谎说掉海河淹死了。

张庚子如今长大成人,每月依旧有盟伯窦某送钱送米,日子倒也不愁。他娘时常教善他宁可卖苦力做脚行,也不可做混混儿。可事与人违,张庚子还是入了“锅伙”,成了混混儿。

也许是天意冥冥注定,一次窦三爷在戏园子得罪了人,人家知道这位爷惹不起,可也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。恰好有个机会,这人跟张庚子遇到一块,拉到酒楼一顿胡吃海塞,然后故意装作酒醉,把窦三爷当年杀害张庚子父亲之事和盘托出。

这番话不说则可,说罢之后,只见张庚子青筋暴露、双眼凝血:“好哇、好哇,好你个窦老三,我心说为嘛你对我母子这么好,我以为你一番义气,枉我一口一个三伯喊着你,对你感恩戴德,没想到你这老家伙面软心毒,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你尼玛玛等着,小爷让你‘栽跟头’”(“栽跟头”指让你丢人现眼的意思,原先是混混儿的切口用语,如今成为百姓常用术语)

抽中黑签儿▲

张庚子扭身回到家,呼呼大睡了一觉之后,转天蒙蒙亮之时,从炕上爬起来,而后从炕席地下踹出明晃晃一口尖刀,用毛巾一裹,揣怀里就往外走。张庚子清楚窦三爷每天的生活做派,每天早晨必出东门到天后宫前河沿一家外号破锅(谐郭)的澡堂泡澡。张庚子蹲东城根等着,看着窦三爷的胶皮车打这过去,他心里有了底。

到了澡堂子,张庚子问伙计“我三伯在哪呢?”伙计认识他,告诉他窦三爷里面澡堂子正泡着呢。张庚子扭身进了里间,进去一看水池里全是人,拿眼睛左右一扫,找到了。此时窦三爷毛巾板儿搭在脑门上,正闭着眼睛靠在水池一角养神呢。张庚子把棉袄棉裤往外一丢,下到水池当中,手里拿着包裹利刃的毛巾蹚了过去。

到了近前,张庚子叫了声:“三伯”(注:这个‘伯’需要读bai,三bai。)

窦三爷睁眼一看,是张庚子,以为是凑巧碰到,就回来句:“宝贝儿,你也来泡澡啊”

这里笔者需要交代一句,为嘛要喊“宝贝儿”,您或许不知道,这是天津人的一句常用语。是长辈对晚辈的称呼,哪怕你三十几岁,你在长辈眼里,依旧是“宝贝儿”。

“三伯,我问点事?”

“嘛事?”

“我爸爸怎么殁的?”

窦三爷一听这话,打个激灵,心说坏事,这小子不定从哪儿听到了当年的事儿,如今这是要勾起前案,搞不好大祸临头。

“这…..你爸爸他…..他那会子在老龙头扛活,喝点酒掉海河淹死的。”

这话说完,张庚子一笑,把毛巾打开,一把将尖刀拽出,用刀尖抵住窦三爷哽嗓咽喉。大伙正泡着舒坦呢,一看这架势,心说坏事,要出人命,搞不好要来个血溅温水池。此时谁也不敢动弹,也不敢作声,澡堂子刚才还有说有笑热热闹闹呢,刹那间鸦雀无声,都瞪眼看着。虽如此,但谁也不怕,因为混混儿有规矩,不管你的事儿,你自管看着,保证不会伤到你。

▲袁文会照片

窦三爷一看这架势,这是真的玩命来的,如今吃得好喝的好,当年那股子英雄气概早就没影了。面对明晃晃的尖刀,心里七上八下,只能装傻充楞:“宝贝儿,这是干嘛。三伯老了,七十多岁稀里糊涂,早些年那些络络缸的事儿记不清楚了,全都忘了!”(‘络络缸’天津俗语,泛指复杂的事儿,一时说不清的事儿等等。)

窦三爷这番话,不只是张庚子,整个澡堂子里的人全听见了。这分明是装傻充愣,顾惜生命,表面既不承认,又不否认,含混搪塞,按照混混儿界的规矩,这算是“走基”了。(‘走基’,原本是混混儿常用的切口,泛指胆怯了,不敢了,怕了,丢了脸等等,如今成为民间术语。)

没想到张庚子听完这番话,把刀子撤回来,哈哈大笑道:“三伯既然想不起来,那就想不起来吧,我也不必往下再问。您老接着泡,嘛事儿你明白、我也明白!”说完,扬长而去。

张庚子走后,再看窦三爷垂头丧气,就说了三个字“我栽了!”

再看大伙,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三字:“嘛玩意!”


张庚子胜利了,不用见血他就胜利了。以后在混混儿圈中,他就不再是普通混混儿了,而是一跃成了大耍儿。自此后称呼也要改了,早先叫他名字,现在必须要喊“二哥”或者“二爷”,自此天津卫就有了人家一号。

而窦三爷呢,知道自己“栽了跟头”,以后没脸见人了,出门连小混混也敢对自己吐口水了。自此大门不出,再也不抛头露面。

那位问了,为嘛会这样,这是嘛规矩。告诉您吧,这就是混混们的江湖规矩。新出来的混混儿后生,想要“上位”,要么你敢打敢杀,真敢玩命。要么你推翻老前辈,只要把成了名的老一辈“袍带混混儿”推倒,你便可出名,甚至取而代之。但不要以为这很容易,像窦三爷这样的毕竟是少数。

所以说干一行爱一行,万事都有规矩,不按套路出牌,兴许吃亏的是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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